路窄啊。

稳稳接住宋玄风的人不是其他人，正是贺源长老徒弟皇甫冷冰凌。

皇甫冷冰凌穿着浮光锦，在这昏暗剑冢中像一道光，照亮四方。

在这剑冢中灵气被压制，宋玄风不好使用灵力打探前方的路，他帅气起身走到皇甫冷冰凌身边，“这位道友，你我二人如此有缘，不如结伴而行。”

皇甫冷冰凌甩了甩衣袍，冷哼一声，“谁和你有缘，我和你是竞争对手？懂吗？”

“你刚刚还想用大屁股一屁股把我坐扁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！要不是我反应及时，早就被你压扁了。”皇甫冷冰凌双手环抱，提着衣摆往前走，他停下脚步，宋玄风撞到他背脊，他转身面对宋玄风，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
“这路这么宽敞，师兄怎么偏说是我跟着你？”

皇甫冷冰凌拿宋玄风没有办法，咬着下唇说道，“也罢，你跟着我，我也好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拔出上古情剑的。”

宋玄风怕黑，和他兄弟去鬼屋都能跳到他兄弟身上，全程让他兄弟抱着，眼下兄弟不在身边，他只能屁颠屁颠跟在人形台灯身后。

两人约莫走了半个时辰，在这剑冢中绕来绕去。剑冢外面的香燃了二分之一，陆陆续续有弟子拔剑走出剑冢。

而在另一边长老们也能实时观测到弟子们的表现。

“诶，你这弟子根骨不错，虽没拔出上古情剑，却是第一位拔剑走出剑冢的弟子。”

“师兄过奖了，他在进去前我便交代过，拔出什么剑都是自己的机缘。”

“好像还有几位弟子迟迟没有拔剑，无上仙尊新收的弟子宋玄风就在其中，贺源长老的弟子也在其中，这下有好戏看咯。”

合欢宗诸位长老开启剑冢后并未离去，而是前往浮玉台通过留影石观察弟子们的表现，他们见无上仙尊和贺源长老没来，才敢在这说两位的闲话。

话音刚落，无上仙尊御剑而来，一袭白袍落地，衣袍末尾绣着淡淡的玉兰花，长发用玉簪半束着，额间一点金印，一双淡金色眼眸扫过诸位长老，“什么好戏，我竟不知？诸位长老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。”

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直到浮玉台前方传出一道娇柔的笑声，当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

无上仙尊坐在掌门旁边，闻声掀起眼眸看向前方，贺源长老穿着一袭金色长袍，头戴金簪。

“师兄还不知晓？你我新收的小徒弟都还未拔剑，他们在赌谁能拔出上古情剑。”

贺源走到无上仙尊身边，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仙尊，纤细手指拿起块成色极好的玉，搁置在木盘上，另一只手无聊地玩着长发，“诸位不好意思，我来晚了？实在是昨夜那剑修太磨人，黏着我……”

“今年的赌注可有开启？我赌我那徒儿拔出上古情剑。”贺源长老单手撑着脸颊，“师兄，你呢？你赌哪位弟子拔出上古情剑？”

贺源长老口中所说的赌注，合欢宗年年都会赌哪位弟子拔出哪把剑，只是那上古情剑还从未有人能拔出过。他问的是哪位弟子，而不是只是点名宋玄风，这不是在打无上仙尊脸吗？

这合欢宗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那宋玄风是个根骨杂乱的玄铁，要不是无上仙尊提拔，又怎会成为内门弟子？

无上仙尊拔下头顶玉簪，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，他当年自桶一剑伤及根骨，黑发中还有一小撮银白长发，“剑仙亲手打造的玉簪，整个三界找不出第二支相同的玉簪。”

“我赌宋玄风拔出上古情剑。”无上仙尊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，他金色眼眸淡淡地扫过贺源，瞧见师弟衣袍无法遮挡粉红的痕迹。

无上仙尊的师尊也就是合欢宗开山祖师爷，合欢宗宗主。祖师爷只收过两个弟子，一个是无上仙尊，另一位便是贺源长老。

当年他师尊说过贺源心性不佳，不能再修行双修法术，他师弟却一心拿下天下剑修，牺牲根骨也要打造炉鼎术法。

贺源瞧见师兄的目光并不直接避开，他早就知道师兄撑不起合欢宗门面，只能靠他收集元阳把合欢宗名声打出去。

“师父教的你全都忘了。”无上仙尊看向贺源的眼里满是失望。

贺源笑了，“我的好师兄，咱们合欢宗不就是修行此术法吗？”

无上仙尊没再同他说话，坠魔也好升仙也罢，都是贺源的命数，他无法改变旁人的命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