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在施工路段前,许弃郁看见了撞毁的自己的新车,和从车里飞出来紧握着关机手机的陈祚。
现场其实不血腥,但是在黑漆漆的天空下显得特别凄惨。
张承恩迅速拨打120,然后还许弃郁一起等救护车来。
陈祚看样子身上只有擦伤,但是有没有内伤许弃郁不知道,所以也不敢随便碰他。
担架把陈祚抬走。
张承恩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北京和朋友碰面朋友就出了事情。他和许弃郁一起守到陈祚醒过来,家里又实在有事,和陈祚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
陈祚第二天下午才醒,醒来的时候头就天崩地裂的疼,疼得他原地挣扎,差点把手上的针管都给拔了。
护士过来给他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说是缓解疼痛的。
痛感是褪了一些,陈祚看向许弃郁问现在是什么时候,许弃郁说第二天下午五点。
陈祚反应过来,赶快掀被子看自己的腿。好在零部件都在,只是右腿上打了石膏。
“放心吧,没缺胳膊少腿,只不过按医生的说法,估计得坐几个月轮椅……这下老实了吧?”
许弃郁眯着眼睛盯他。
“你都多久没开车了,平时练练手就算了,下雨天还敢出去?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“手机没电了……”陈祚说着说着,当天傍晚的记忆终于复苏了,伸手到床头柜抓自己的手机。
“我的手机呢?”
许弃郁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摔碎了屏的手机递给陈祚。
“你手机没电了, 我刚刚给你充了。”
陈祚抿唇接过去,神色比刚刚疼得打滚还要凝重。
“我打了电话……”陈祚把手机打开 手机上除了自己那两通没拨出去的电话以外,没有任何林诞的回讯。
陈祚笑了。
疯狂大笑, 笑得旁边的护士都偷偷探头过来看。许弃郁怀疑车祸把陈祚撞傻了。
该不该带陈祚去看看脑子?
笑着笑着陈祚就哭了, 把头埋在被子里哭。许弃郁意识到有点不妙,拍拍陈祚的背问他发生什么事了。
“我打了电话, 我打了,打给林诞了。打了两通,他到现在还没回我,他没接也没回一个电话给我。我都要死了, 我要死了……”
许弃郁缄默。
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宽慰陈祚林诞只是太忙了没接电话吗?
虽然说不是林诞教唆陈祚开车的, 林诞也不知道陈祚开车出了车祸。但是林诞愧对于陈祚那一份信任。
陈祚在关键时刻的选择总是会出错,投身到根本不肯给他依靠的林诞怀里。
陈祚绝对还渴望那份爱,渴望林诞大逞英雄主义护在他的身前, 即使人尽皆知林诞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做。
手机拉黑, 微信拉黑,qq拉黑。陈祚把他能想到的林诞联系他的方式全部拉黑,手上动作之重简直像是泄愤,做完一切之后全身脱力, 靠在床头。
陈祚本来就瘦, 感觉被车祸折腾一趟明显更加瘦削了。许弃郁总觉得他一闭上眼睛就有再昏过去的风险。
“我把紧急联系人改成你了。”陈祚说,“我们走吧,回上海去。”
“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?我感觉你很危险。不在医院再住两天?”
陈祚揉揉自己眼下的青黑:“都是熬夜熬的。你让我回上海休息两天就行了。”
许弃郁还能说什么呢,为朋友两肋插刀呗。
他猜陈祚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把那个和好计划撕碎了。
出院费了一点功夫,医生还是建议陈祚再观察观察。这次车祸不仅让陈祚腿骨折了, 还有脑震荡。但是陈祚坚持出院。
许弃郁开长途陈祚肯定吃不消, 最后两个人订了第二天清早的机票飞到上海去。许弃郁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辆轮椅让陈祚坐着。陈祚解放双脚, 因祸得福。
许弃郁在找陈祚的路上也给林诞打了一通电话,也是提示电话关机。
林青绪一昏就昏了一天,还是三年级小孩,醒过来就无意识地又哭又闹喊头疼。林诞只能尽力安抚他,直到他后来又累了睡着了。
林诞把手机开机到走廊去查看信息,发现陈祚给他打了两通电话之后许弃郁也给他打了一通。
猜到可能有事,电话给陈祚拨过去根本不接,打给许弃郁许弃郁倒是接了。
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