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boss依旧默然。
向晨先一步缓过来,“小圆,你要真想写小说,这本书我不建议你看。”
程圆圆一愣,“啊?”
“这种写作原理,最好在有过亲身经验后再去总结领悟,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去盲从,这样很危险,你还判断不了别人说的对不对,适不适合你。但那些东西会先入为主地影响你,甚至束缚你。有些事情是不可逆的,等你已经形成根深蒂固的习惯,再想去改掉它就很难了。”向晨说。
程圆圆呆呆地看着他,“那我……什么都不要看吗?”
“也别说得这么绝对,”天少开口了,“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师父,写作也一样,不可能有人能完全自学。”
“是,”向晨点头,“真要师从也不是师从这种捷径合集,文学始终还是要靠自己摸索,起步慢不可怕,可怕的是一辈子都打不破的天花板。”
“到头来是要靠自己摸索没错,那也得先经过学习和模仿的阶段呀,”天少说,“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吧?”
程圆圆左右看着两位意见不统一的大佬,一时茫然。
“学习和模仿也是学习最杰出的大师、模仿最杰出的作品,不是这些所谓的标准。”向晨说,“文学没有标准。”
白鹭
“这话没毛病,”天少说,“但是这就跟练武一样,各门各派的入门功夫都总有个招式模板,没哪个师父会第一天就跟菜鸟说无招胜有招。新手是一个阶段,高手又是另一个阶段,等功夫练到一个境界,过了那条线,才到了该把平生所学全部忘掉的时候。”
那也是最难的一步,是从普通的天道酬勤迈入超越自我的至臻之境的一步。
向晨沉吟,“嗯……说得很对。”
程圆圆又忍不住问道:“什么时候才算是过了那条线?”
“那时你自然会知道的。”向晨说着,转身从书架上拿下另一本书,递给程圆圆,“这本倒是值得看看。”
程圆圆如获至宝地接过向董亲自递过来的那本书,蓝色的硬封皮透着一股庄重质感,封面是大大的两个字——《故事》。
“讲的主要是电影剧本,不过对小说创作也很有参考价值。”向晨说。
“谢谢向董。”程圆圆开心地笑了。
程圆圆意识到自己已在这里耽搁太久,跟两人最后招呼一声便打算回去工作了。两位boss闲聊也是工作,她闲聊那是摸鱼,不一样的。
她抱着文件和刚到手的《故事》,刚一转身,脚下就被稳实的桌角给绊了一下,一个趔趄,差点整个人撞上墙壁。
程圆圆费了好大劲才勉强保持住平衡,脸上荡漾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,心里万分庆幸总归没在两人面前出丑。
她正要迈出办公室的门,向晨又叫住了她:“小圆。”
程圆圆条件反射地顿住。
“高跟鞋要是穿不惯,”向晨说,“就别勉强。”
程圆圆讶然回头,第一反应是以为向晨在变相指摘她的笨手笨脚,可从向晨的神色里,她看不到丝毫责难的意味。
“公司也没规定上班非要穿什么,自己舒服就好。”向晨说罢,朝程圆圆摆了摆手,“去忙吧。”
像他和天少,就很以身作则,除非是有应酬的日子。否则两人都穿休闲装来上班,只要不是大裤衩、人字拖就行。员工们一开始都还算正经,可上梁不正下梁歪,日子久了,也都纷纷效法起两位大佬。唯独蒲蕊依旧故我,十年如一日的ol职业装,强大的气场往那一杵,使得编辑部的员工们在这方面都不敢过于放肆。
程圆圆走后,天少才难以置信地看向向晨,“你为什么会注意女员工的高跟鞋?向董,你这是想干什么?”
“我没注意,”向晨说,“蒲总编告诉我的。”
“??”天少更懵了,“蒲总编为什么会跟你聊这种话题??”
“你怎么老往阴暗处想我?”向晨看他一眼。
天少冷哼,“四岁大大,你忘了你继爸的光荣称号了?能写出那种玩意儿的你要我怎么想你?”
向晨:“……”
向晨:“没什么,就是有一次在茶水间看到小圆又把咖啡泼了。”
程圆圆隔三岔五就出点小状况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向晨本来不清楚,近来在公司的时间多了,见程圆圆的次数也多了,便也清楚了。那天恰好蒲蕊也在现场,向晨便不经意地跟她提了一嘴,说小圆这姑娘是不是先天性平衡感不好,蒲蕊当场就乐出声来,以看钢铁直男晚期症患者的眼神看向晨,说什么先天性平衡感不好,那是她高跟鞋给咯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