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,说起教育小孩的事,一边是家长,一边又自称当惯老师,顿时有许多话可说。
真情实感的说起来教育小孩有多么不容易,为人父母有多操心,为人师表多艰难。
林黛玉不管她们又说了什么,桌上每日清早就研了墨,练字刚写了几百个,因为雷小贞来了才搁下笔出去。拿了信纸:“嬷嬷,你拿三个信封来。”
先给老父亲写信:贾府还行,女儿一切都好,在学社交。父亲好好修行,黛玉拜上。
又给剑池君写信:姐姐——来呀找我玩来呀,路上都很想你。我们约定日期在雷老师家里见面聚会好不好?雷小贞新得了一套宅子……贾府和我预料的差不多,只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,真是枝繁叶茂,可惜人多口杂。外祖母虽然可亲,我却不敢让她知道修行的机缘,她所牵挂的人甚多。我现在和外祖母住在一起,她只是凡人,不得见神龙。姐姐驾临之夜,黛玉随传随到。纸短情长,不尽依依。
最后给辛辛苦苦送信的金丝郎君写信:深深思念,再三牵挂!想请你吃东西,可惜此处尽是他人耳目,不得自由。郎君千里传书,居功至伟,倘若你认得我家大王,代为传信,请他来见我时切勿张扬,黛玉感激不尽。
王素挂在她胸口看着这些文章,忽然嘿嘿一笑。
最啰嗦的林如海,获得最短的信,合情合理!
林黛玉写到这里叹了口气。
刘姝兴奋的问:“姑娘,想家了吗?”
快说你想家了然后咱们住半个月就启程回家好不好?求求了!
林黛玉划掉黛玉两个字,写上含宜,还得再抄一遍:“写错字了!”
王熙凤没有小孩,又认为咱们这等人家,何须挣命,就走过来看黛玉写信。
紫鹃正在旁边伺候着,叫了一声:“二奶奶。”
黛玉不露声色的吹了吹墨迹淋漓的信纸,她听紫鹃说过,琏二奶奶不会作诗,识字不多,紫鹃暗示写了一首诗拿出来请琏二奶奶品评,那多尴尬。但识字不论多少,总归是认识的:“凤姐姐?”
王熙凤站在桌子对面看了一眼,嘿,这字儿一个是一个的,林妹妹进屋才多久,写了好几页信:“好字,又快又好又多。你别只跟着大嫂子学针线、读书,也来找我,嫂子教你记账玩,可好玩了。”
林黛玉懒得动针线,毕竟仙女缝衣服不用针线,她亲眼所见,自己以后也是这样。嫣然一笑:“听紫鹃说过,凤姐姐算账不用纸笔,单是听人念账单,从头念到尾,心里就有数了,谁也瞒不了嫂子。”
“嗨,府里上上下下几百男女,哪一项支出收入不是我来管的,听得多了自然就会。”王熙凤进来说话,不是为了找人帮自己记账,丝滑的说到目的:“要是缺了什么,短了什么,只管和我说。鹦哥,哦,紫鹃,你们姑娘想要什么,趁早和我说,说晚了我是要罚你的。”
可千万不要因为矜持,或是东西贵重,不好意思和我说,然后写信给你父亲告状啊!他要是千里迢迢的派人送东西过来,那简直是打我的脸。
紫鹃笑道:“要是短了东西,老太太是不依的。”
刘姝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炫耀的情绪,忍了又忍,尽力忍住了。
见过青玉冠吗?见过无缝仙衣吗?找你们要,你们拿得出来吗!
王熙凤的大眼睛四下看了看,吃的用的虽然不缺,桌子上好似少了些什么,只有一方砚台,几本书,笔筒里几支笔:“可说呢,姑娘要想看什么书,府里尽有。”
宝玉应声出现,欢天喜地的放学归来,刚见了客人就跑过来:“我有我有!林妹妹想看什么书?”
林黛玉已经吹干信纸,放在写好标题的信封里,亲手用小刷子涂了浆糊,粘牢:“不知道舅舅的藏书几何,想要领教。”
快乐小孩变成不快乐小孩,宝玉目光四下飘移,提到贾政就如同老鼠听了狸花猫叫,小声说:“挺多的…我又不敢去…怎么妹妹的业师还千里迢迢的追过来上课么?”
林黛玉吓他,眉头微蹙,故作惆怅:“何止如此,相隔千里,我父亲还要布置功课呢。还要派雷教授,替他来考校我。”
“啊?”宝玉目瞪口呆,他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贾政出差去,那时真是天高海阔,没有作业。
王熙凤拍拍胸口:“真吓人。”
刘姝在旁边搭话:“诗云: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。有道是父爱如山般功课,母爱如水,抽刀断水水更流而我母亲会天天抽我。”
林黛玉扶着桌子笑的坐下:“可怜见的。”
王素小声耳语:“照我看,还是打少了!”
宝玉跟着嘎嘎笑了几声,突然想到自己爹是真的会打,溜边找个椅子坐了,扶额苦笑:“我求姐姐了,这话可别让老爷听见。”
王熙凤正要回到贾母身边去继续说话,回头笑道:“你也有怕的时候,你放心,太太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贾母扬声问:“你们笑什么呢?”
黛玉看三封信的封

